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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璞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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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来年传播领域行走,快乐多过不开心。历任《中国青年》编辑、执行编辑,《VISION青年视觉》副总编,《DESIGN 设计》主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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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家的“杀人游戏”  

2009-03-05 22:38:27|  分类: 书与影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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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家说,写作就是为了心安。“其实不论是生活还是写作,沉重的肉身始终是我们的敌人,我觉得我应该学会抵制它。”

看《暗算》的时候,在序言里看到这些。这次看《风声》,再次看到,再次感动。

故事精彩,比电视剧看上去更像生活,虽然都是空相。

这位和我同一属相,大我整整一轮的作者,给我的教益,不仅仅是如何写出好看的故事。

这册小说最后的《代跋》,是《风声》获奖时的获奖感言。

他在其中讲到,“小说有三种写法:一种是用头发写,一种是用心,还有一种是用脑。”第一种人指的是天才。

他说传世经典多是用心,或者是用心加用脑写出来的,光是用脑写不出传世的名著。我重看《约翰 克里斯多夫》很有同感,就觉得作者伟大,人身上卑微的天性和伟大的神的光辉他都看得那样清楚,那样深爱他笔下的人物,娓娓道来,波澜起伏,但又不急不缓,是敏感的心灵感受过的自己的恶与好,以及多数人的恶与好,与少数伟大的人的力量。是像麦家说的,不用心是写不出来的。

“但用心写经常会出现两个极端:好的很好,差的很差,而且差的比例极高。那是因为大部分的作家的心和大部分人差不多,荣辱要惊,爱恨要乱,欲望沉重,贪生怕死。”

他说,用脑写作可以保证小说的基本质量,因为,“一个愚钝的人总是不大容易掌握事物的本质,分辨纵横捭阖的世相。”在他看来,博尔赫斯的主张“小说是手工艺品”也只是在强调一种态度,而不是对心灵的否定。“说到底,把小说说成手工艺品,是对小说的一种退到底线的说法,是对小说家注定应该遵守的纪律的遵守。”

这样用脑写的小说,自然是好看的。

在说到《捕风者》的出处时,麦家说那纯属虚构,实在要说出处,一个是《尼罗河上的惨案》,一个是杀人游戏。

这和博尔赫斯,这个曾经让我觉得神秘的名字,曾经作为研究小说的人去拜读他的“迷宫”和“镜子”,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
我偶然找到麦家的博客,偶然看到下面这段文字:

流水使石头变得坚硬、安宁。博尔赫斯是我的流水。这些年来,我依靠王央乐先生翻译的《博尔赫斯短篇小说集》(不足25万字,只是博尔赫斯伸出的一个小指头)度过了一个又一个——无数个漫长的白天和夜晚。没有必要隐瞒,我的生活充满了混乱、无聊、孤独、等待、断裂、哀怨、绝望等等不良因子,我生活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让这“等等不良因子”得到较好的安置,使它们不要“肆虐成灾”。翻阅博赫尔斯小说,我越来越相信,这是我达成目的的最佳途径。我经常这样:沉醉在博尔赫斯制造的“手工艺品”中(博把他的小说叫“手工艺品”),忘掉——摆脱了现实的纠缠和自己对自己的折磨。“一个世纪接连一个世纪地过去,就是到了现在,事情才发生。空中、地下、海上,生活着无数的人,可所有一切真正发生的事情,都在你身上发生了……一天早上,来了一个阴沉的骑马的人,他腰间闪亮着一把匕首……他们采取的行动,都不可能是最后的一个……”--博尔赫斯就是这样,平静而坚定,遥远又真切地拔动着我,让我感到轻松又温暖,就像流水之于石头,又如光芒之于眼睛。

 

可惜当年我看到的仍是镜子里的空相,空相里的空相。看来有必要再读。

说回小说,我最初迷恋电视剧的《暗算》,看完小说,才知道黄依依在电视里被柔光纯粹很多,让人同情,却不如小说里的那个她尘俗气,那样真实。我最初佩服导演,也乐于听到他们关于黄依依是否是爱安在天的争论,——报道说,导演说,那不是爱情,那是同志般春天的温暖;而作者说,那就是爱情。那时候我偏向导演,看完小说,我知道作者为什么这么说。

世间相。废墟之上再见废墟。

 

“事实上这个世界沉默的事远比公开的多。”

“生活大于虚构。”

“时间会销蚀世间所有人为的颜色,包括最深刻、最经典的爱恨情仇。”

“等待也是对速度的向往。”

 

小说,以及学问,如果不能让人感动,就白写了白做了。

有多少无奈,就有多少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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